“为什么要约架？”钟跃进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，但刚问完就自己给出了答案，“因为宁伟的哥哥？”
等待是最耗人的东西。尤其是你知道结果、知道时间、知道一切，但你什么都不能做、不能改变、不能加速的那种等待。就像你手里拿着答案，但考试还没开始，你不能把答案写上去，只能等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。
这种日子很无聊，无聊到让人觉得时间被拉长了好几倍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
给他们班代课的数学老师姓刘，五十多岁的老教师了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说话慢吞吞的，讲起课来兢兢业业，但每次讲到一些稍微深入一点的内容就会忽然停下来，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，最后总是说一句“这个你们了解一下就行，考试不考”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钟跃进走过去，在桌子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，目光从周晓白和罗芸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钟跃民脸上，“哥，你们这是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钟跃民、袁军、郑桐都在，三个人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样。
等了好一阵子，三个人才从里屋磨蹭出来。
钟跃民和袁军、郑桐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，三个人嘴角同时浮起一种神秘的、欠揍的笑意。
钟跃进把书包放在门口的方桌上，扫了一眼屋子里这五个人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不像现在，他只能等。等1976年，等1977年，等那个他期待已久的机会。
袁军和郑桐也都没吭声。袁军把茶杯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咯噔”一声，然后两只手插进裤兜里，身体往椅背上一靠，把脸别了过去。郑桐倒是张了张嘴，但被钟跃民一个眼神制止了，又把嘴闭上了。
“有事。”钟跃民惜字如金，但从那眉飞色舞的表情来看，这“事”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。
周晓白开口了：“跃进，你听我说，你哥他们……他们要和人在神农坛约架。”
“小混蛋。还有李奎勇他们，京城南城的那帮人。你哥他们这边，有黎援朝和张海洋，两帮人约好了后天下午在神农坛碰头，说是要……要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周晓白和罗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