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把信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说:“查,绕过分局、派出所,直接从局里抽人,分成两路,一路去轧钢厂核实抚恤金和工位的事,另一路去交道口街道和南锣鼓巷附近走访。注意方式,不要惊动太多人。”
四九城烈属办公室,接信的工作人员是个女同志,姓陈,三十来岁。
第一遍看的时候他还在喝茶,第二遍茶凉了没顾上喝,第三遍看完,他把信纸往桌上一轻轻放下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“他平时过得怎么样?院里人对他好不好?”
“是吗?”
与此同时,交道口街道办,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,翻着上个月的卫生检查评比表,心情不错。
李副处长说:“我已经安排了,两个组,分开走。一个去轧钢厂,一个去南锣鼓巷。不通过区里,直接下去的。”
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,手上择豆角的动作没停:“九十五号院的?知道啊,就那个没爹没妈的小子嘛。”
李副处长点了点头。
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,看了女的一眼,没接话,低下头继续择豆角,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:“这事儿您别问我,九十五号院里头的事,我一个住外头的,哪知道那么清楚。”
女的问了一句,语气很平:“那他怎么饿成那样了?”
她看信的时候先是咬着嘴唇,看到一半眼圈就红了,腾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,拿着信就冲进了主任办公室。
四九城市人民政府,信访处的李副处长看完信,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,他把信重新折好,盯着窗外看了很久。
南锣鼓巷,胡同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,孩子们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球,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:“我们烈属办是干什么吃的?交道口这片是哪个同志负责的?查。不通过区里,直接去南锣鼓巷,去九十五号大院,挨家挨户问,烈士的儿子被欺负成这样,我们烈属办要是还坐在这里等报告,不如把牌子摘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