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黄德海传旨的时候,黎致远就坐在对面。老人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墨汁滴在纸上,晕开一团黑渍。
杨开骥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避不让:
顾辰的耳朵红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裴璋在后面喊:“以德,到了记得写信!别光写公事,写写有没有姑娘看上你!”
后面那个走得稳稳当当的,是杨开骥,月白色的长衫被雾气打湿了袖口,可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不行,得想办法。我在吏部有几分薄面,看能不能换个地方。”
从京城到安阳,走了将近二十天。
没有火花,没有刀光剑影,只是两道很平静的视线,在潮湿的空气里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那他考功名到底是为了什么?
“以德!”
——-
顾辰站在厅中,没说话。
晨风把他月白色的衣角吹起来,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笔直的松。
她不理解,为什么当了县官的人,还要去那些泥土里。
这里没有她喜欢的风花雪月,没人知道花灯和剪纸是什么,甚至没有几个人认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