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信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说：“查，绕过分局、派出所，直接从局里抽人，分成两路，一路去轧钢厂核实抚恤金和工位的事，另一路去交道口街道和南锣鼓巷附近走访。注意方式，不要惊动太多人。”
四九城市公安局，信访科的老周拆开信的时候以为又是一封普通的上访件，看完之后他把信原样装好，大步走出办公室，穿过走廊，敲开了主管信访的副局长办公室。
有些事不是瞒着就能瞒住的，就像天空乌云密布，天黑了，哪怕迎来了狂风暴雨，只要坚持不放弃，总会有闪电短暂照亮这片土地，风雨终究会停，笼罩的乌云终究会散去，天是会晴的。
方副局长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看到何雨柱打人、派出所出警认定为“闹着玩”那一段时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看到街道办王主任三次把原身打发走的那一段时，伸手解开了风纪扣。
老太太撇了撇嘴：“也谈不上好不好吧，没人管的孩子，能咋样。易中海管着呢，一大爷嘛，不会亏待他。”
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，看了女的一眼，没接话，低下头继续择豆角，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：“这事儿您别问我，九十五号院里头的事，我一个住外头的，哪知道那么清楚。”
副局长姓方，五十来岁，脸上带着长期熬夜留下的青灰色眼圈。
第一遍看的时候他还在喝茶，第二遍茶凉了没顾上喝，第三遍看完，他把信纸往桌上一轻轻放下，摘下老花镜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女的问了一句，语气很平：“那他怎么饿成那样了？”
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手上择豆角的动作没停：“九十五号院的？知道啊，就那个没爹没妈的小子嘛。”
南锣鼓巷，胡同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，孩子们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球，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。
旁边的同事问他怎么了，老张头没答话，起身拿着信就去了主编办公室。
四九城烈属办公室，接信的工作人员是个女同志，姓陈，三十来岁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整了整衣领，去了秘书一处，秘书一处的处长看完信，问了一句：“这信是不是也给那里寄了？”
王主任拿起听筒，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