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台阶是玉石的,坚硬湿滑,她的膝盖不好,才跪这么一小会儿,她的骨头已经开始疼了。在宫里几乎天天跪、时时跪,离开皇宫的这四年虽然苦,但不必下跪不必讨好,反而是沈家败落之后她最安心的日子。若不是宝儿急需一支参治病,她是万万不会为奴为婢的。
新朝建立堪堪四年,那场仗打得太惨烈,直到去年百姓方才喘息过来,她做梦都能找到一个稳定的活计。奶娘就是要照顾孩子,她会。她的宝儿是她一手养大的,那孩子生在最苦的时候,没吃没喝,身子弱得跟小病猫似的,好几回差点走了。她能把宝儿养大,这位娇贵的小公子一定也可以。等她攒够了钱,就能给宝儿买人参了。
锦宝儿大眼睛里立刻蓄上了泪水,她仰高了小脸,眨巴着眼睛,小声道:“宝儿不哭,宝儿乖乖吃饭,乖乖睡觉。”
“你在宫里做过事。”谢砚凛站在原处,一双深邃的视线穿过夜色,直视向她。
沈姝抱着小包袱,一言不发地靠着马车门坐着,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,转头看向了谢砚凛。这时她才发现谢黯也醒了,正靠在谢砚凛的身上,好奇地看着她。
小公子看了她一会,又看向她的腰间,她背着一只小布包,布包上绣着一只形态娇憨的小布老虎。
锦宝儿搂着她的脖子,小脸亲昵地靠在她的脸上。一双软乎乎的小手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捶打,“娘亲累不累,宝儿给娘亲捏肩膀。”
当年宫变,好些宫人都逃了,宫中也无人追究,他应该不会抓她吧?
这人正是当今摄政王,谢砚凛。
谢砚凛转过身,冷冽的视线直刺绿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