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,目光如水般环视过殿中百官。
温眠棠低着头,视线落在前面那位命妇的裙摆下缘。
……
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盛着笑:“大司马知人善任,倒教朕白占了识人之功。”
裴修晏未再多施舍一眼,径直步入正确的西三间,取了那份卷宗,复又神色坦然地回到了宴殿。
“棠棠,”他压低嗓音,把酒壶轻轻搁在桌案中央,倾身凑过来,“御赐的桂花酿,你陪我喝一杯。”
赵恒将薄帛展开: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,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,条理缜密,证据详实,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,着赐桂花酿一壶,以彰其勤。”
长廊转角处,随侍的冯晋迎上前来。
方才那小半盏桂花酿这时候在体内发了力,脑中昏沉沉地隔了一层薄雾。
钟磬又响了一通,殿中的丝竹声骤然收束。
左侧首席方向,裴修晏独坐于灯影之下。
沈子煜侧过头,挟了一块酥炸鱼片放进她碟中,轻声问:“怎么去了这般久?菜都快凉了。”
殿中丝竹还在幽幽地响,温眠棠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剩自己心跳擂鼓似地回响在空荡荡的脑中。
直起身来时,他额角已泛起了一层薄汗。
裴修晏负手前行,在心底冷嗤了一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