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崔知远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崔清漪把被角又往上拉了拉,嘴角的笑意彻底藏进了柔软的棉被里。
她擅长用这种行为进行压迫,总是不先开口,而年轻人总归会沉不住气,自己暴露些什么。
李氏张了张嘴,在心里转了转。
崔文翰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微叹,但面上分毫不显。他继续道:“如今几位皇子渐已长成,储位未定,这长安城的水面下,暗流有多汹涌,你比我清楚。这个时候,任何一家高门与任何一位皇子走得近了,都无异于在风暴来临前,将整族人的性命押在赌桌上。”
姐姐要嫁给梁王了吗?
崔清漪泣不成声:
“一生?”崔文翰打断他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,“知远,你糊涂了。对我们这样的世家而言,有时候,没有子嗣,反而是最干净的。一个无后的亲王妃,意味着我们崔家在下一代的储位之争中,天然就摘得干干净净。这难道不是福气?”
崔清漪顿了一下。
李氏推门进来的时候,她先打量了一眼崔清漪的气色,然后在床边的杌子上坐下来,语气温和:
李氏听完,她的眉头拧了起来,“若是嫁入王府,说起来也是我们高攀了,只是那位殿下的名声……”
来了。
崔文翰念着这两个字,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一叩,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。
崔清漪像一只废了武功的猫,懒洋洋地窝在锦被里,手边温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。
“可……可梁王他……”崔知远艰难地开口,“他子嗣有碍。清漪嫁过去,这一生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