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非议不必开口,尽数落在眼底。
正屋内难得的灯火通明,只是药气浓得有些刺鼻,压得人心口发闷,满屋人皆是面色沉郁,眉头紧锁,空气里浮动着生死难料的沉重。
这便是她的夫君,永宁侯府的长房嫡长子,世子谢砚之。
床榻之上,锦被半盖,男子半倚在床头,身后垫着软枕,脸色是久病催生的极致苍白,薄唇泛着浅淡的灰白,身子孱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,透着易碎般的脆弱。
谢知瑜冷眼看着床榻边温情脉脉的一幕,暗自憋闷。
大婚那日,她拜堂的对象,不过是一只绑着红绸带的雄鸡。
而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——此刻,谢砚之的眼眸,澄澈清明,不见半分病重昏沉,不见半分迷离涣散,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她下意识抬眼,朝着床榻望去。
唯独萧瑾婳一路走来,一身烟霞紫绫华裙,明艳夺目,身姿娉婷摇曳,发髻莹润碧玉衬得她脸颊娇艳似花,妆容更是精致绝美。
谢老夫人坐在一旁椅上,脸色本就凝重,此刻见萧瑾婳这般装扮进门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怒意,眉心狠狠蹙起。
偏偏这人,还是他的亲兄长,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。
自萧瑾婳被抬进侯府冲喜以来,若细算……二人从未真正相见,更无半句交谈。
“夜里风凉,路途走过来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世子夫人到了。”
一句体恤,轻飘飘落地,瞬间压下满室暗流。
